我一度對中國的從古至今的詈罵語(通俗地講就是“髒話”)特別感興趣影視。
說起來,這個興趣的由來多少跟蔣介石還有點關係影視。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中國內地的影視劇裡開始出現了頭號大反派蔣介石的形象,而最初孫飛虎、趙恆多等特型演員飾演的蔣介石,大抵還帶有一些刻意醜化、妖魔化的痕跡影視。
其重要的手段之一,就是每當這位蔣委員長生氣發怒的時候,演員必定要模擬蔣介石的浙江奉化的口音,言必稱“娘希匹!”影視。
雖然我是江西老俵,當時年紀也小,聽不懂老蔣的浙江話,但聽話聽音的道理多少還是懂的,知道蔣光頭的這句罵人的“三字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但到底是什麼意思,也不甚了了影視。
小孩子不懂事,學這種不好的東西特別快,很快我們這些小夥伴也惡作劇起來,張口閉口地學老蔣“娘希匹”起來,偶爾被誰家的大人聽到,難免遭到大人的一番訓斥,“小孩子,學什麼不好,學蔣該死罵人!”小夥伴們頓作鳥獸散影視。
“娘希匹”的意思,我至今也不大清楚影視。問了國民AI神器豆包,說這是浙江寧波奉化(蔣介石老家)吳語低俗髒話,屬於侮辱性極強的粗口,其核心意思是“問候”對方的老母,大概類似我們南昌話裡的戳大木娘,反正是一句極為難聽的髒話。
當然,對於豆包的回答,我現在也持謹慎的態度,說實話根據我日常對豆包的使用情況來看,豆包的回答不可不信,又不可全信影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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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管怎麼說,“娘希匹”這句罵人的方言髒話,隨著蔣該死這個自帶流量的大IP的影響所及,幾乎與國罵“三字經”——他媽的,可以等量齊觀了影視。
大文豪魯迅的老家是浙江紹興,距離蔣介石的老家浙江奉化,直線距離大概也就一百多公里左右影視。兩地的口音應該相差不會太大。
魯迅曾經在他的鄉土小說裡,借小說裡的人物之口,爆過粗口影視。但似乎沒有說“娘希匹”的。
“媽媽的”是魯迅小說裡像阿 Q 這樣的未莊的底層老百姓最喜歡說的髒話影視。
阿 Q 與小 D 打架對峙影視,二人互放狠話:“記著吧,媽媽的……”而地保訓斥阿 Q 調戲吳媽:“阿 Q,你這媽媽的!你連趙家的用人都調戲起來,簡直是造反…… 你的媽媽的!”
不過“媽媽的”使用者似乎限於男性影視,至於靜修庵裡的小尼姑被阿 Q 輕薄,則帶著哭腔憤怒唾罵:“這斷子絕孫的阿 Q!”
不過在魯迅的小說《風波》裡,魯鎮鄉下的髒話似乎更勝一籌影視。但也不見“娘希匹”的身影。
六斤打翻飯碗,正在氣頭上的他老爸七斤直跳起來,撿起破碗,也喝道:“入孃的!” 一巴掌打倒了女兒六斤影視。
大概從語義上講,“入孃的!”意思和“娘希匹”幾乎是同義影視。
而七斤也逃不過被罵的下場,罵他的是他老婆七斤嫂影視。俗話說,打人沒好手,罵人沒好口。七斤嫂罵得也很難聽:“這死屍自作自受!…… 這囚徒自作自受…… 這活死屍的囚徒……”只是七斤嫂大概沒有什麼文化,即便是罵人也顯得有些詞窮。
最後影視,忽然想到沈從文的《邊城》,湘西邊城的翠翠罵儺送的那句髒話:“你個悖時砍腦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