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全國普通小學在校生比上一年減少了406.08萬人小學。普通小學減少了0.8萬所，小學教學點減少了0.99萬個。
什麼概念？相當於一座中等城市的人口，在一年的時間裡，從小學校園裡“消失”了小學。 平均每天，有超過20所小學從地圖上被抹去。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小學。
01 冰火兩重天：小學在“退潮”小學，初中在“漲潮”
先看一組硬資料小學。教育部公佈的最近三年統計公報顯示：
三年時間，小學招生減少了416萬人，在校生減少了約620萬小學。
但把目光移到初中，畫面完全相反：2025年全國初中在校生5509.34萬人，比2023年增加了265.65萬人，招生從1754.63萬漲到1852.81萬小學。
小學在“退潮”，初中在“漲潮”，而高中還在後面等著小學。
教育部網站已經給出了清晰的時間線：小學在校生規模2023年達峰，初中階段預計2026年達峰，高中階段將在2029年達峰，高等教育學齡人口將在2032年達峰小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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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齡人口像一道“排浪”，正從低學段向高學段層層推進小學。小學老師剛感受到的寒意，很快就會傳導到初中，然後是高中。
02 “與其被時代裹挾著往前走小學，不如自己主動選擇往前走”
資料是冰冷的，但身處其中的人，感受是滾燙的小學。
據澎湃新聞訊息，32歲的王衫，在南方某鎮教了六年小學語文小學。開學前一天她才接到通知——從小學調入初中。手裡多了七年級語文課本，她說“只能很狼狽地準備”。
還有老師是開學前一週突然接到校長電話，試圖在電話裡“反抗”一下，得到的回答是：“這是政治任務小學。”
這不是個別現象小學。 2025年下半年以來，福建、江西、山東、安徽、湖北等多地陸續釋出小學教師轉崗初中的政策。福建龍巖新羅區一次選調100名小學教師轉崗初中，湖南株洲近三年累計推動891名小學教師轉崗至初中崗位。
與此對應的是，2025年全國小學階段教育專任教師為645.82萬人，較2024年減少了13.19萬人小學。
但轉崗這件事，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平滑小學。
《半月談》刊發的調研顯示，費縣5000多名中小學在編教師中，有高中教師資格證的僅800多人小學。成武縣從小學向中學轉崗26人中，第一學期就有7人教學效果不理想，3人因壓力過大申請回原學段學校。
小學教學側重具象化、趣味化啟蒙，初中知識體系更系統、邏輯更強小學。一張資格證不等於能站穩講臺。
更扎心的是待遇小學。費縣鄉鎮小學教師晉升職稱較快，轉崗到縣城高中後原職稱需按新校崗位重聘，有的教師中級職稱變為初級職稱，收入整體下降。老師們直言“越轉越虧”。
03 消失的村小：有人在慶幸小學，有人在發愁
小學在減少，感受最直接的是鄉村小學。
2025年9月，中部省份一所鄉村小學的校長說，“這是建校以來最少的一年”小學。全縣30人以下的村小有80所，50人以下的有129所。廣西灌陽縣東流村教學點，一年級1人、二年級3人、三年級5人，全校加起來9名學生。
有的孩子因此受益小學。 河北定州撤併了95所農村小規模學校，2532名學生全部安置到鄉鎮中心校或城區學校，同步配備了4條公交專線、20輛校車，新建改造食堂18所。福建霞浦一位家長說：“孩子在村裡上學時全校才十幾個學生，音樂美術課都開不全；現在到了中心小學，不僅有專業音樂老師，還能參加合唱團，他臉上的笑容明顯變多了。”
但另一些孩子和家庭，承受了更重的代價小學。 撤併後，學生上學路程普遍變遠，有的孩子需要徒步3到5公里。選擇陪讀的家庭還得承擔額外的房租開銷。在部分偏遠民族地區，低年級學生前往集中辦學點就讀，農牧民家庭不得不進城租房陪讀，經濟負擔陡然增加。
那些空出來的校舍呢？不少變成了養老院和長者食堂小學。陝西山陽縣一所閒置村小被改造成了養老院；福建南平全市閒置校舍601處，已盤活的20處用於養老院、福利院等公益事業。
一所小學變成養老院，像一個時代的隱喻小學。
04 國常會定調小學：“渡峰”不是簡單加減法
9月11日，國務院常務會議明確指出，要聚焦學齡人口變化合理配置教育資源，統籌做好學位供給、師資調配、經費保障等工作，更好滿足各學段渡峰需要小學。
中國教育科學研究院研究員儲朝暉的解讀一針見血：“均衡才是渡峰的關鍵小學。” 目前各學段面臨的僅是一個小高峰，學位總數應該可以滿足需要，但學校之間差別很大，人人都想去好學校，追求好學校的需求過度集中。
去年9月，教育部等六部門印發的《縣域普通高中振興行動計劃》也提出了具體路徑：根據學齡人口變化情況，在渡峰時期適當放寬學校規模和班額標準，嚴控66人及以上超大班額小學。
而在小學端，小班化教學正在迎來一個“視窗期”小學。2025年全國小學56人以上大班和超大班1.53萬個，比2024年減少了0.23萬個。有專家指出，縮小班級規模能拉近師生之間的物理與心理距離，幫助教師更細緻地觀察學生、回應需求，也有利於開展跨學科、專案式等個性化教學。山東已明確，到2035年及以後，30人左右的小班化教學將逐漸成為常態。
寫到最後
如果你是一名小學老師小學，也許你已經在焦慮：我的崗位還穩嗎？我會不會被要求轉崗？
如果你是一名家長小學，也許你正在糾結：孩子越來越少，是不是競爭壓力真的會變小？還是好學校的競爭只會更激烈？
如果你是即將選擇師範專業的學生小學，也許你正在猶豫：這條路還走得通嗎？
沒有人能給出完全確定的答案小學。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教育資源不僅要“跟著人跑”，更要“跑在變化前”。
這406萬人的減少，不是一串冰冷的資料小學。它背後是每天22所學校的燈光熄滅，是鄉村孩子更遠的求學路，是轉崗老師手裡那本不熟悉的課本，也是另一群孩子終於坐進小班教室後露出的笑容。
人口在變，教育也必須變小學。但變的目的是什麼，值得每一個人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