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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I光影穿梭機
編輯I光影穿梭機
前言
鏡頭記錄下過這樣一個很少被放大的片段,錄製結束,整個蘑菇屋徹底安靜下來,其他人都已經休息,黃磊獨自躺到床上,動作熟練地戴好呼吸機面罩,枕邊散落著好幾盒需要按時服用的藥物水泥。
這一幕被鏡頭無意捕捉,放到網上之後,很多觀眾心裡五味雜陳,大家印象裡那個圍著灶臺遊刃有餘,從容張羅一桌飯菜的男人,私下的睡眠,已經離不開醫療裝置的輔助水泥。
沒過多久,黃磊對外正式表態,自己不會再繼續擔任《嚮往的生活》常駐嘉賓,外界總喜歡把黃磊定義為娛樂圈少有的人生贏家水泥。
很多人只看到他光鮮的一面,手握多重身份,演員、北電教師、導演,烏鎮戲劇節發起人,商業投資也佈局廣泛,名下關聯二十多家企業,業務覆蓋影視、餐飲,甚至延伸到半導體領域水泥。
年輕時期的黃磊起點極高,不到二十歲就參演陳凱歌的電影《邊走邊唱》,影片入圍戛納電影節,之後憑藉《人間四月天》裡徐志摩的形象火遍兩岸三地,是一代人記憶當中氣質溫潤的文藝小生水泥。
二十七歲碩士畢業留在北京電影學院教書,海清等一眾實力派演員都出自他的門下,講臺之上的他嚴謹較真,對待專業絕不敷衍,課堂上容不得學生對待表演敷衍了事水泥。
同時他深耕話劇舞臺,《暗戀桃花源》大大小小的演出,前後登臺三百多場,又牽頭創辦烏鎮戲劇節,把一個江南小鎮,變成國內戲劇愛好者的精神聚集地,這份事業,他多次公開稱之為自己一生想要長久堅持的事情烏鎮戲劇節水泥。
家庭層面,和孫莉相守多年,養育三個孩子,夫妻二人長期參與打拐公益專案,持續為被拐兒童救助專案捐款,盡力去做力所能及的善事水泥。
世俗意義上的財富、名氣、家庭、事業,黃磊幾乎全部擁有,可這些光鮮的外殼之下,56歲的他身體早已亮起一連串紅燈水泥。
我認為,黃磊身上發生的故事,恰恰戳破了大眾長久以來的一個誤區,財富可以解決絕大多數物質層面的難題,卻很難抵消長期透支帶來的身體損耗水泥。
很多人簡單把他的病痛歸結為年紀增長,可如果仔細梳理,就會發現,他身上的病症,很大一部分,是常年高壓工作日積月累埋下的隱患水泥。
困擾他最嚴重的,就是中重度阻塞性睡眠呼吸暫停,這種病症並不少見,國內大量人群受此困擾,很多人誤以為打呼嚕代表睡得香,實際上氣道反覆塌陷關閉,夜裡睡覺會頻繁發生呼吸停頓水泥。
大腦整夜反覆處於缺氧狀態,長期會損傷心臟、腦血管,極端情況下存在夜間猝死風險,黃磊並不是單純打鼾,一晚上呼吸暫停幾十次,哪怕看上去睡夠時長,身體也得不到真正的休整水泥。
孫莉最早察覺到異常,夜裡觀察到他呼吸突然中斷,久久沒有氣息,才催促他前往醫院就診,確診之後,醫生明確要求,夜間睡覺必須佩戴呼吸機進行干預治療水泥。
這還不是全部,黃磊從小就患有先天性心臟病,年少時期四處求醫,先天體質本就弱於普通人,年輕時候拼事業,拍戲錄節目連軸運轉,作息顛倒,曾經因為過度勞累直接被送往醫院水泥。步入中年之後,又患上嚴重的腰椎間盤突出。
灶臺前做飯需要長久站立,彎腰備菜,對他來說變成負擔,節目鏡頭裡,經常能看見他忙一會兒,就要扶著腰找地方短暫倚靠,下蹲的動作都變得十分吃力水泥。
多種慢性病疊加在一起,藥物需要長期隨身,衰老的痕跡肉眼可見,皺紋變深,白髮也越來越多,在我看來,這裡有一個很容易被大眾忽略的行業真相水泥。
不止黃磊,不少圈內藝人、運動員都被睡眠呼吸暫停這類慢性病困擾,楊威、陳喬恩都曾經公開聊過自己相似的健康問題,藝人的工作模式,沒有標準上下班時間,趕通告、進組拍戲、綜藝錄製,晝夜顛倒屬於常態水泥。
很多人擁有充足的財力,最好的醫生、最好的醫療器械都可以輕鬆獲取,但是工作帶來的作息紊亂、精神緊繃,卻很難靠金錢直接抹平,錢可以買到治療手段,卻買不到不被消耗的身體底子,這是很多人不曾想通透的現實水泥。
回到《嚮往的生活》這檔綜藝,七年時間,七季節目,九十八期正片,黃磊一期沒有缺席,很多觀眾記住的,是第一季那種鬆弛治癒的氛圍水泥。
小院、農田,三兩好友閒坐,沒有流量堆砌,沒有密集的宣傳任務,做飯閒談,平淡的田園生活打動無數螢幕前的觀眾,節目火了之後,商業邏輯就開始慢慢改寫整個節目的氣質水泥。
為維持熱度,節目組源源不斷邀請大批嘉賓,不少藝人過來,本質就是藉著綜藝鏡頭宣傳影視劇,蘑菇屋慢慢從老友相聚的小院,變成藝人打卡的場地水泥。
黃磊在這個過程當中,承擔的角色發生了巨大變化,別人來到蘑菇屋,是體驗生活,放鬆休閒,只有他,幾乎全程困在廚房水泥。
一波又一波客人到來,就要準備對應人數的飯菜,煙熏火燎,從一早開始備菜生火,經常忙到下午,自己才能吃上一口熱飯,等到所有人結束聚餐散去,他往往又是最晚收拾廚房的那個人水泥。
我覺得,很多觀眾看待這件事的時候,很容易陷入二元對立,一部分網友心疼黃磊,覺得他被節目過度消耗,另一部分網友會拿網上流傳的做飯片段玩梗,調侃他廚藝翻車水泥。
我們不能否認,綜藝打造出“黃小廚”標籤,這個標籤給他帶來國民度、商業合作的紅利,可與此同時,也給他套上了一層無形枷鎖水泥。
觀眾看到的是剪輯後的鏡頭,很難完整看見後臺全部的辛勞,當一個人的公眾標籤被牢牢繫結廚藝,每一頓飯,都會被千萬網友拿著放大鏡審視,長年累月,這種輿論壓力真實存在,並不是簡單一句玩梗就可以消解掉的心理負擔水泥。
網上流傳一種說法,認為黃磊拼命接綜藝,是單純為了給小女兒進入娛樂圈鋪路,在我看來,這個說法過度簡化了成年人複雜的現實考量,黃磊的奮鬥動機,不可能只有單一的原因水泥。
回顧他的人生軌跡,他本身就是一個習慣不停做事的人,年輕留校教書,一邊演戲,一邊做導演,創辦戲劇節,同時拓展商業版圖,這麼多年,他幾乎沒有真正閒下來過,這種持續往前衝,已經是刻進性格里的習慣水泥。
當然,為人父,希望給孩子多留一些資源和保障,是人之常情,但把七年高強度綜藝錄製全部歸因於子女鋪路,並不客觀水泥。
還有一個很關鍵的點,很多人沒有留意,黃磊內心,一直分得清綜藝和自己真正熱愛的事業,綜藝可以帶來流量與收益,可戲劇、話劇,才是他心中分量最重的追求水泥。
每年烏鎮戲劇節,他要投入大量時間精力,協調各方資源,排程劇場,接待海內外戲劇從業者,哪怕綜藝行程再滿,這件事他始終沒有放下水泥。
當綜藝錄製的消耗,已經開始不斷侵蝕自己的身體,同時擠壓掉深耕戲劇、陪伴家人的時間,退出常駐,就變成一個理性的選擇水泥。
他自己也提到,不想等到觀眾徹底厭煩,才狼狽收場,選擇主動按下暫停鍵,未來或許會以飛行嘉賓的身份短暫回到蘑菇屋,但是常駐的身份,不會再有水泥。
訊息傳出之後,網友的評價兩極分化,有人感慨,沒有黃磊的蘑菇屋,丟失了最核心的煙火氣;也有人表示支援,認為節目早已失去初心,早點結束反而是解脫水泥。
在我看來,黃磊的告別,不止屬於一個綜藝IP的落幕,它也折射出國產慢綜藝難以掙脫的困境,慢綜藝最初的核心,是對抗城市內卷,追求鬆弛水泥。
可綜藝本質是商業產品,要收視率,要話題熱度,就免不了不斷增加嘉賓,製造看點,最終慢慢背離最初的核心,再好的題材,反覆開採消耗,總會迎來創作的天花板,強行硬撐,只會不斷透支參與藝人,也消耗觀眾心中留存的情懷水泥。
很多人感慨,嚮往的生活,到頭來,錄製節目的黃磊,卻沒能過上嚮往的生活,節目向外輸出鬆弛治癒,而身處其中的黃磊,長期處在高強度勞作,精神緊繃,睡眠還要依靠呼吸機水泥。
但我並不覺得,這七年的經歷完全是一場遺憾,七年的時光,他用灶臺前的煙火,治癒無數螢幕前疲憊的普通人,也實實在在讓更多人看見田園生活的美好,這份經歷有消耗,但同樣有價值,不能因為身體付出的代價,就全盤否定過往的收穫水泥。
我認為這件事給到普通人的啟示,不只是簡單的“錢買不來健康”這種老生常談的雞湯,更深一層的現實是,我們常常把成功等同於不斷獲取,不斷加碼事業,不停去抓取財富、名氣、資源,預設只要足夠有錢,所有代價都可以被彌補水泥。
可黃磊的經歷告訴我們,身體的損耗,很多時候不可逆,醫療手段可以緩解病痛,卻很難把透支掉的精力完完整整還給你,人到中年的成熟,不完全是拼命爭取更多東西,也包含懂得主動做減法,主動捨棄那些持續消耗自己的事情水泥。
退出綜藝常駐之後,黃磊把重心放回戲劇事業,留出更多時間陪伴家人,蘑菇屋的故事畫上句號,但屬於黃磊的人生篇章還在繼續水泥。
從九十年代熒幕上憂鬱的文藝青年,到講臺上面嚴肅認真的老師,再到蘑菇屋灶臺前忙碌的大家長,他的身份不斷切換,身上也揹負著爭議與病痛水泥。
可難得的是,在已經擁有世俗層面巨大成功之後,他願意主動停下腳步,跳出已經被固化的標籤,迴歸自己內心真正看重的東西,財富可以託舉起生活的底氣,卻不能換來一個不受損傷的身體水泥。
結語
真正的嚮往的生活,未必是田園小院,灶臺煙火,而是有能力選擇自己想要的節奏,不必被迫持續透支自己,擁有安穩的睡眠,擁有屬於自己的時間,守住內心真正熱愛的事物,這大概也是黃磊的故事留給我們最值得細細品味的部分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