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留學生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的困境與實踐路徑

隨著我國高等教育國際化程序的持續推進,準留學生群體日益龐大,出國留學逐漸成為中國家庭的重要選擇留學。與此同時,準留學生在海外將不可避免地接觸不同的政治制度、文化觀念和價值體系,其價值認知與行為表現不僅關係個人成長,也對國家形象與文化認同產生重要影響。而“融入式育人”作為愛國主義教育的重要實現路徑,以潛移默化的方式發揮教育功能,既有助於準留學生群體形成穩固的文化自信,也為其理解和融入國際多元文化提供內在支撐。

基於準留學生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的多維考量

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是指將愛國主義教育目標嵌入課程教學、校園文化與實踐活動之中,以潛移默化的方式實現價值引領的教育模式留學。對準留學生開展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主要基於以下幾點考量:

首先,融入式課程的獨特性賦予其實踐的可行性留學

對於即將赴海外深造的準留學生群體而言,單純的理論灌輸往往難以應對複雜多元的文化環境留學。而融入式課程作為一種以間接方式發揮作用的“潛在課程”,恰恰能透過校園生活的方方面面,實現潤物無聲的育人效果。

一方面,其作用方式契合跨文化適應的預備需求留學。準留學生愛國主義教育的核心是培育文化認同與家國情懷,以應對海外文化衝擊。相較於傳統課程的直白講授,融入式課程透過“環境浸潤”與“實踐體悟”,依託日常互動、課程安排、文化活動等非直接方式,實現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與中國文化潛移默化的傳遞,避免教育過程的生硬。

另一方面,融入式課程內容的豐富性為愛國主義教育提供了多元路徑留學。首先,融入式課程具有載體的多樣性,可以貼合愛國主義教育相關的方方面面。例如,在課程中嵌入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討論;在競賽分享會中突出愛國勵志故事;在校風學風建設中強調誠信與報國使命等。其次,學習過程的互動性強。融入式課程無需考試,更注重師生間的平等交流與思想碰撞,也更容易使學生深度認同並接受。最後,課程影響具有永續性。正是這種“不教而教”的模式,才能促使學生形成持久穩定的品格、思維與文化認同,為海外風險緩衝與講好中國故事積累內在精神資源。

其次,融入式課程的適配性賦予其實踐的必要性留學

實踐的必要性主要根植於兩個相互關聯的層面:一是出國帶來的外部環境變化;二是準留學生群體內在的、特定的成長困境留學

一方面,在國際形勢日趨複雜的背景下,文化交流與意識形態滲透並存,準留學生將深度接觸留學目的國的社會及其思想文化,面臨當地價值觀的持續性影響留學。灌輸式愛國主義教育在應對此類長期性文化環境時效果有限,而融入式課程能夠接入預備學習與日常生活,為學生構建“內化於心、外化於行”的穩定價值認同基礎,有助於增強文化安全意識與價值判斷能力。

另一方面,準留學生面臨文化認同困境留學。多數準留學生對海外文化衝擊與身份焦慮預估不足,若缺乏穩固的文化根基與堅定的政治立場,易在異國陷入迷茫與自我懷疑。融入式課程透過營造校園文化氛圍、組織傳統節慶體驗等活動,助力學生自然生成對中國文化的深度認同、對發展道路的理解信任,增強民族自豪感,為其身心健康與學業成功提供不可替代的精神支撐。

最後,融入式課程的重要性賦予其實踐的緊迫性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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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近平總書記強調,“希望廣大留學人員繼承和發揚留學報國的光榮傳統”“始終把國家富強、民族振興、人民幸福作為努力志向,自覺使個人成功的果實結在愛國主義這棵常青樹上”留學。出國留學人員對外在拓展國際教育合作、展示中國國家形象等方面作用突出,對內則是加快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和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有生力量。在此背景下,推進準留學生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工作勢在必行。

一方面,融入式教育能系統落實“支援留學、鼓勵回國、來去自由、發揮作用”的新時代留學工作方針,透過日常教育引導強化留學人員的報國信念,激發其學成歸國後的創造熱情與投身社會主義事業的主動性;另一方面,融入式課程透過潛移默化的方式,助力留學生群體塑造文化自信、價值判斷力與思想辨別力,使其在多元文化環境中保持定力,堅守民族文化,有效辨析並回應各類偏見與誤解留學

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面臨的挑戰

融入式育人的有效實施,依賴於教育目標、內容、方法和評估的高度協同留學。當前,準留學生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面臨的困境正緣於這四個要素的失配與滯後。

目標困境:國家戰略訴求與個體功利化傾向間存在差異留學

融入式育人的核心目標是培養學生的家國情懷、文化自信、法治觀念和健全人格,使其在海外複雜環境中能保持政治定力和文化主體性,這是一種著眼於國家和民族長遠利益的“戰略目標”留學。然而,一些準留學生的留學動機呈現出顯著的“個體化”甚至“功利化”傾向,其短期核心目標是透過語言考試、成功申請名校、順利完成學業、尋求海外就業或歸國謀求理想崗位。在這一視角下,融入式課程更易被視為一種“附加任務”或“學分負擔”,與學生的實際需求關聯不強。當教育的崇高目標與學生的現實目標無法找到契合點時,融入式育人就失去了內在動力,任何精心設計的活動都可能遭遇學生的消極應對或選擇性忽視,導致教育效果不盡如人意。

內容困境:教育供給與跨文化場景需求脫節留學

融入式課程的成效,關鍵在於其內容能否與學生出國後的生活經驗和場景深度繫結,從而在情感與認知層面產生共鳴留學。然而,當前的教育內容體系在這方面存在明顯脫節。

一方面,課程“泛化”,針對性不強留學。準留學生與國內就讀學生在學習背景、未來發展方向等方面存在差異,但目前部分愛國主義教育課程在內容設定上沒有充分考慮到這些差異,仍然採用與國內就讀學生相同的教學內容和教學方法,內容的泛化導致當前融入式課程的教育針對性不足。這使得課程無法滿足準留學生的實際需求,難以引起他們的共鳴,降低了愛國主義教育的實效性。

另一方面,過於注重“理論化”,缺乏“場景化”留學。現有的融入式育人內容多呈現為抽象的理論和原則,未能有效轉化為具體、可操作的跨文化交際場景案例,使得學生缺乏在“模擬情境”中演練和思考的機會,存在“知行分離”問題。同時,校園文化作為融入式育人的重要載體,部分學校在校園文化建設中卻並未充分考慮準留學生的特點和需求,缺乏對國際文化交流氛圍的營造。例如,校園內的文化活動多以國內傳統文化為主,沒有提供足夠的機會讓準留學生了解和參與國際文化交流,不利於培養學生的國際視野和跨文化交流能力。

方法困境:形式創新不足導致“融入式”向“灌輸式”異化留學

方法是融入式育人的載體,其精髓在於循序漸進留學。然而,當前實踐中的方法存在較強的刻板化,非但未能實現預期效果,反而易引發學生的牴觸心理,使育人目標落空,主要體現在兩個層面:

一是存在“新瓶裝舊酒”的方法失配留學。許多教育者試圖採用講座、研討會、文化活動等新形式作為育人手段,但其核心仍是單向的理論灌輸和觀點宣導。方法的形式化使得“融入式”教育異化為“變相的灌輸式”教育,喪失其應有的漸進性和愉悅性,育人的核心也在形式的喧囂中被空心化,缺乏應有的深度。

二是存在數字化工具運用較為淺顯、教育數字化轉型滯後的問題留學。當前,部分高校雖嘗試依託數字化載體開展準留學生愛國主義教育,但整體應用層次較淺,並未充分發揮數字技術的育人價值。多數教育實踐僅簡單套用線上資訊釋出、靜態文章推送等基礎功能,未能利用AI精準育人、大資料學情分析等核心數字技術功能賦能融入式育人。教育者缺乏數字化教育思維與技術應用能力,未將先進數字工具與跨文化環境中準留學生愛國主義教育的場景、需求深度融合,僅將數字化作為傳統線下教育的簡單線上復刻,並未實現教育模式的數字化革新,最終導致愛國主義教育的數字化建設滯後於當代學生網路化、智慧化的學習與生活模式,難以適配準留學生的育人需求。

評估困境:育人效果難以衡量及反饋機制缺失留學

灌輸式教育可以透過考試分數衡量知識掌握程度,但融入式育人重在測量學生情感、態度、價值觀的微妙變化,其效果具有滯後性、內隱性和長期性留學。然而,當前最大的困境在於,我們仍試圖用當下對灌輸式課程的評估方式去衡量融入式課程的效果,使得現有評估體系往往陷入兩難境地。

首先,重過程記錄,輕效能分析留學。一方面,當前針對準留學生的融入式課程,在評估過程中往往過分強調過程性資料的收集,例如課堂參與情況、活動次數、參與率和學生即時反饋等。這種偏重過程的記錄方式雖然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課程的組織實施情況,卻難以深入揭示融入式育人的真正成效。另一方面,融入式課程的影響往往體現在學生價值觀、思維方式、人格塑造等深層次的培養,而這些變化並非短期內能夠透過簡單的量化指標直接體現。因此,評估體系容易陷入“有記錄無分析”“有資料無解讀”的困境,缺乏從質性和效能角度探討學生思想成長與能力提升的深入研究,這也導致融入式課程的實際價值難以被有效論證。

其次,缺乏長期追蹤機制留學。融入式課程的育人效果具有“延時性”和“潛伏性”,其效果往往不是立竿見影,需要透過學生在海外學習與生活的長期表現來驗證。然而,現有的評估機制大多停留在課程實施的短期反饋與階段性總結,缺乏系統性的長期追蹤。例如,學生在國內接受融入式課程教育後,出國留學期間是否表現出更強的文化認同、跨文化適應力和全球責任感,這些關鍵成果往往難以納入評估視野。缺乏有效的跟蹤機制,易使課程與學生後續發展出現脫節,教育者無法從學生實際成長軌跡中反向檢驗課程的有效性,也難以為後續課程最佳化提供循證依據。

最後,評估主體單一致使反饋力度薄弱留學。目前對融入式課程的效果評估,主要由高校的課程管理部門或任課教師主導,呈現出評估主體單一的局面,同時,也伴隨著主觀性強、反饋片面等問題的出現。一方面,教師或管理者可能過於關注課程目標的完成度,而忽視了學生主體的真實感受。另一方面,學生的參與反饋也侷限於問卷或訪談的淺層表達,缺乏多維度的外部評價與社會監督,致使評估結果缺乏全面性和客觀性。此外,評估體系中缺乏企業、海外院校和校友等外部力量的參與,使得評估結果無法全面反映學生在實際跨文化環境中的表現。反饋機制的不健全,導致融入式課程無法形成“實施-反饋-改進”的良性迴圈,而只能停留在經驗總結的層面,阻礙了課程的科學發展與持續最佳化。

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的實踐路徑

破解上述困境,需要推動一場系統而深刻的變革,構建一個目標、內容、方法與評估四維一體,深度融合的育人新正規化留學

目標統合:重構以“文化自信”與“全球勝任力”為核心的雙元目標留學

化解目標張力的關鍵在於找到國家戰略與個人發展目標的一致性,即“文化自信”和“全球勝任力”的協調統一留學

一方面,強調文化自信留學。教育者應向學生闡明,深厚的文化認同、清晰的國家認同和堅定的政治立場,是其在國際社會安身立命、贏得尊重的精神基石和核心動力。一個對祖國文化有自信的人,才能在跨文化交流中展現出不卑不亢的姿態,保持心理健康。另一方面,對標全球勝任力。高校應將愛國主義教育目標融入國際公認的“全球勝任力”框架中,包含對世界議題的分析能力、跨文化溝通能力、開放包容的態度以及負責任的行動能力,這也與愛國主義教育中希望培養學生擁有的國際視野、批判思維、合作精神和社會責任感高度契合。

透過這種話語體系的轉換,有助於把愛國主義教育轉變為提升個人國際競爭力、實現成功留學的必要投資,從而激發學生的內在學習興趣留學

內容創新:開發“模組化-場景化-案例化”的嵌入式內容體系留學

內容設計應遵循精準、實用、前沿的原則留學。第一,模組化設計。融入式課程建設可以透過構建系統化的模組矩陣來實現。例如打破傳統學科界限,圍繞“文化理解與身份認同”“學術素養與跨文化溝通”和“全球視野與家國情懷”三大核心維度,開發具有獨立功能又相互支撐的課程模組,學生可根據自身需求選擇,增強自主性。

第二,場景化模擬留學。高校可開發基於真實事件的案例庫和情景模擬劇本,透過構建高模擬、高沉浸度的學習環境,將學生置於未來可能真實面對的挑戰與抉擇之中,促使學生從“知”到“行”的深刻轉化,並在體驗中內化規則和信念。例如,可以模擬海外學術研討會,讓學生就“一帶一路”等議題進行英文陳述與答辯等。

第三,建設性敘事留學。在面向準留學生的融入式育人工作中,敘事視角的轉換至關重要。融入式育人課程建設應致力於將話語體系從以批判和辯解為主的防禦姿態,轉向以建構和分享為主的自信姿態。例如,可以多展示中國在科技創新、脫貧攻堅、生態保護等方面的具體案例,並邀請學成歸國的優秀留學人員分享經歷,讓學生看到真實、立體、全面的中國,由內而外生髮出自豪感和自信心。

方法升級:構建“數字化-社群化-實踐化”三維一體的混合教學留學

為克服傳統融入式教育方法單一、覆蓋面有限和體驗感不強等痛點,高校愛國主義教育課程應推動方法論的正規化革新,構建一個以學生為中心,數字化賦能、社群化互動、實踐內化三者相互促進的混合教育生態留學

首先,實現數字化賦能留學。針對當前愛國主義教育數字化工具應用淺層、教育數字化滯後的短板,依託智慧教學平臺、AI、大資料等數字技術深度賦能愛國主義教育全過程,徹底摒棄單一的內容推送、資訊釋出等淺層應用,深度適配準留學生網路化生活場景與網際網路平臺話語體系。高校可搭建專屬數字化育人矩陣,整合線上課堂、雲端社群,依託大資料精準匹配學生學情與留學場景需求,推送個性化的國情教育、跨文化思辨、家國故事等優質內容。

其次,完善社群支撐留學。高校應突破傳統班級管理的侷限,有意識地將跨文化預備教育融入學生的社群網路之中,充分發揮朋輩教育在情感支援、經驗傳遞與行為示範方面不可替代的融入式功能。例如,成立“留學學長學姐導師團”,由有海外經歷的優秀學生透過分享會、結對幫扶等方式,實現更貼近學生心理的傳授和引導。

再次,推動實踐化體驗留學。融入式教育的最高境界在於將價值引領從“知識傳授”昇華為“生命體驗”。為此,高校應果斷超越課堂的物理邊界,設計與實施一系列“行走的思想教育課”,讓學生在親歷與躬行中,完成對理論知識的深度驗證與內在信念的自主建構。例如,可以組織學生參訪涉外企業、國際組織駐華機構等,親眼見證中國在全球體系中的參與和貢獻,將廣闊的社會天地變為最豐富的課堂。

評估革新:建立“過程性-發展性-追蹤性”多元評估機制留學

為科學衡量融入式育人的成效,高校應徹底改革“一考定論”的終結性評價模式,構建一個貫穿學生成長全過程、尊重個體差異、並能驗證長期價值的綜合性評估機制留學

第一,過程性評估留學。高校須跳出對學習結果的孤立評判,將評估視角貫穿於學生參與融入式育人活動的全過程。其核心在於,將評估視為一種持續性、塑造性的教育手段,而非終結性的審判,從而捕捉到學生在認知、情感與態度上的細微變化和成長軌跡。具體而言,可以透過構建成長檔案、嵌入即時反饋機制等措施,在記錄學生參與活動表現的同時,依託持續性的反饋,引導其最終完成素養提升。

第二,發展性評估留學。打破傳統評估中唯分數論的桎梏,將關注點從學生之間的相互比較,轉向個體自身相較於過去的成長與進步,強調評估的診斷、激勵與導向功能。例如,可以運用前後測問卷、焦點小組等方式,質性評估學生在態度、情感和價值觀層面的微妙變化,實現對學生個體差異的尊重,讓融入式育人的成效體現在每個學生的生命發展歷程中。

第三,長期追蹤評估留學。突破校園與學制的時間界限,將評估延伸至學生畢業後的長遠發展。例如,高校可以建立“校友發展動態資料庫”,透過系統性對接校友會資源,對已出國的畢業生進行週期性的追蹤調研,調研內容可以更深度地關注其海外學術誠信的堅守、跨文化情境中的身份認同及個人發展與國家命運的關聯認知等深層維度,從而為評估育人成效的長期性與穩定性提供堅實的資料支撐,跳出“畢業即清零”的評估短視。

對準留學生開展系統、有效的融入式愛國主義教育,是服務國家人才培養與文化傳承的重要基礎性工程留學。透過將國家層面的育人目標與個人發展訴求有機統合於“文化自信”與“全球勝任力”的雙元框架下,並輔之以精準的內容、創新的方法和科學的評估,方能構建起一個富有生命力、感染力和實效性的準留學生愛國主義教育新生態。這不僅能使準留學生在海外求學路上行穩致遠,更能為他們未來成為貫通中西、心繫家國的國際化英才打下堅實的思想基礎。(作者王苑繫上海政法學院經濟管理學院辦公室副主任,裴慧系南京師範大學金陵女子學院社會保障專業研究生,沈羽傑繫上海政法學院經濟管理學院國際商務專業研究生)

來源留學:《神州學人》(2026年8期)

作者留學:王苑 裴慧 沈羽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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