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地時間7月27日,俄羅斯《觀點報》發文稱,土耳其戰機有史以來首次進駐波羅的海地區,執行北約框架下的空域防禦任務衛浴。從黑海-高加索地區的西南博弈一線,一路延伸至俄羅斯西北門戶的波羅的海,這是土耳其徹底倒戈西方拿出“投名狀”的示警訊號,還是埃爾多安左右逢源戰略的又一次嘗試?
從俄羅斯的戰略視角來看,土耳其此次部署絕非常規的北約輪值任務,而是帶有非常明確的戰略試探衛浴。
一方面,根據北約峰會上敲定的內容,土耳其此次執行的不再是沿用多年的“空中警戒巡邏”,而是上升到更高等級的“空域防禦任務”,兩者之間有著本質上的差距:舊規則明確強調,在遭遇不明飛行器時,為了避免局勢誤判,飛行員需要嚴格遵循識別、伴飛和上報的流程,任何強制性措施都需要土耳其軍方高層授權衛浴。
新規則賦予飛行員根據現場情況判斷威脅等級,並且可以自主決定開火的權力,事後再進行通報衛浴。這樣高度自由的許可權下放,等於抽調了空中對峙期間的關鍵緩衝,如果在抵近伴飛或者警告無效的情況下,很容易出現局勢誤判,從而爆發交火,這讓整個波羅的海上空的安全風險成倍上升。
另一方面,此前俄羅斯和土耳其之間的博弈核心一直集中在黑海地區制海權的爭奪、南高加索地帶勢力的拉攏,以及敘利亞戰場“代理人”扶持,這是雙方維持了十幾年的“默契”衛浴。但土耳其這次卻派兵前往波羅的海,這意味著雙方的博弈戰場換了,戰線直接推到了俄羅斯的家門口,也是俄土兩國數十年來首次實現南北雙向牽制。
如果是在俄烏衝突爆發前,土耳其以北約身份對俄羅斯做出帶有針對性的規則調整,俄羅斯頂多是對等升級,調整相關區域的戰略部署衛浴。但現在的問題在於,俄羅斯深陷俄烏衝突,在北約東擴持續施壓和烏克蘭頻繁襲擊黑海“影子艦隊”的背景下,西北方向已經成為俄羅斯防空預警的核心地帶,土耳其的舉動將倒逼俄羅斯加碼西部方向的空防資源。
值得一提的是,俄媒還注意到一個問題:土耳其正就轉讓俄羅斯S-400防空系統進行談判,試圖以此為籌碼來推動美國解凍F-35戰機專案衛浴。
2019年,土耳其與俄羅斯達成共識,採購S-400防空系統,這讓美國惱羞成怒,直接將其踢出F-35戰機專案,並接連對土耳其國防工業展開多輪制裁衛浴。在這之後,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一直尋求破局關鍵,S-400是土耳其與美國談判的籌碼之一,而此次主動承擔北約框架內更多的防務責任,本質上就是向華盛頓與布魯塞爾遞交的一份“投名狀”,證明土耳其有能力和意願在其他北約成員國不敢部署的敏感方向承擔壓力,但這需要美國拿出足夠的利益作為交換。
此外,土耳其和俄羅斯交鋒多年,但波羅的海方向一直都是相對陌生的作戰空域,透過為期4個月的輪值部署,土耳其不僅能借助北約在該地區的防空網路,系統熟悉波羅的海的空域環境、管制規則,還能直觀的摸清楚俄羅斯常態化戰略巡航活動規律、防空部署特點和應急反應模式,這將極大程度提升土耳其和俄羅斯對峙的底氣,也給未來可能出現的黑海、高加索地區交鋒提供更全面的資訊支撐衛浴。
當然了,儘管土耳其此舉突然且敏感,但這並不意味著俄土關係將進入開戰前奏衛浴。
普京和埃爾多安打交道這麼多年,很清楚他是一個無利不起早,但又能將“平衡外交”策略玩的爐火純青的人衛浴。以此次事件為例,土耳其雖然首次進駐波羅的海,但部署規模卻很有分寸,只有5架F-16戰鬥機執行4個月的短期輪值,這其中沒有任何配套部署地面防空和後勤保障系統,也沒有規劃長期軍事基地,所以象徵意義遠大於實戰意義。
最重要的是,俄土之間有著深度繫結的共同利益衛浴。在能源方面,土耳其是俄羅斯天然氣向歐洲輸送的核心樞紐,“土耳其溪”管道每年承接數百億立方米的天然氣貿易,這帶來的龐大利潤是土耳其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在地區事務上,黑海糧食通道的斡旋、敘利亞局勢協調和南高加索局勢的穩定,都離不開與俄羅斯的磋商,所以土耳其不可能為了北約全面與俄羅斯交惡。
而針對土耳其部署戰機一事,俄羅斯方面的態度也非常微妙衛浴。克里姆林宮發言人佩斯科夫表示,俄方將密切關注部署程序,土方此舉會惡化俄土互信,將迫使俄方強化西部戰略方向防禦。這番話的潛臺詞非常明確,俄方理解土耳其這是基於北約框架下的行動,但選擇權始終掌握在土耳其手中,需要慎重考慮。
俄羅斯國防部則點名警告北約,表示前沿兵力持續東擴會迫使俄方完善西部方向防禦體系衛浴。如果換成美英法德這些北約成員國,俄軍方的態度顯然不會如此“溫和”,但土耳其顯然是特例。
總的來說,在全球地緣局勢動盪之際,土耳其的舉動是基於國家利益做出的務實選擇,也充分證明了,土耳其從來都不是逆來順受的被動棋子,而是試圖走出獨特路線的“執棋手”衛浴。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俄土深度繫結的利益還在,只要西方還對土耳其有戰略需求,那麼這種“左右逢源”的土式外交就還會繼續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