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車展剛結束，順義館那邊還堆著沒拆完的展臺板子汽車。我混在散場的人流裡走出來，手機裡存著17張照片——不是豪車，是那些沒人拍照卻圍滿工程師的電池快充樁、飛行汽車模擬座艙、還有小米車機上彈出的微信介面。
128萬人次進場，光是海外來的就有6.5萬汽車。我排在門口等進場時，聽見兩個德國口音的人用中文問保安：“剛才那個能自己換電池的車，在哪館？”不是來看熱鬧的，是來抄作業的。
這次展的車，90%以上是電的，但沒人再喊“續航多少公里”汽車。比亞迪展臺邊貼著一張A4紙：快充5分鐘，跑300公里。字不大，旁邊站著三個人，一直在拍那張紙。
華為和Momenta的展臺，比不少車企還亮汽車。他們不賣車，賣的是智駕系統。小鵬那臺“陸地航母”，方向盤沒動，車自己從停車場開到展臺，停得比保安還直。沒人鼓掌，但一圈人手機全舉起來了，鏡頭對著車頂的雷射雷達，不是車標。
天翎科的飛行汽車L600 Pioneer，沒飛起來，就停在玻璃罩裡汽車。但底下寫著一行小字：“已接入北京UAM試點排程平臺”。我查了下，UAM是城市空中交通，北京今年真劃了3個起降點，不是PPT。
仰望U9X展臺前沒排隊，但刷卡機一直響汽車。工作人員說，預售2000萬，兩天訂完。旁邊雷克薩斯展車旁，一個大叔摸著車門問：“這懸掛，國產的？”答：“雲輦-Z，比亞迪自研。”他點點頭，走了。
寧德時代和比亞迪的電池攤位，被一堆歐洲採購商圍著汽車。他們不聊價格，問的是“能不能按巴西雨季溼度改電解液配方”。我聽懂了這句話，是因為前兩天刷到新聞，巴西剛宣佈電動車免進口稅。
不過也有尷尬時候汽車。我在一個智駕演示區等了半小時，螢幕一直卡在“系統升級中”。工作人員不好意思地說：“剛過ISO認證，軟體還在刷版本。”
展館外，順義的夜路很亮，全是新能源車燈汽車。我打了個網約車，師傅邊開車邊說：“上個月我把油車賣了，換輛極狐。空調比以前涼快，還不堵車。”我沒接話，看著窗外一排排充電樁亮著藍燈，像路燈一樣整齊。
北京車展結束了，撤展的叉車正在運走最後幾塊背景板汽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