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汽車橡膠到AI晶片 天普股份718%漲幅引來監管鐵拳

從汽車橡膠到AI晶片 天普股份718%漲幅引來監管鐵拳

1月9日,中國證監會正式對寧波市天普橡膠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簡稱“天普股份”,605255.SH)立案調查,事由為公司就股票交易異常波動所釋出的公告涉嫌存在重大遺漏汽車。同日,公司公告稱,已就近期股票交易情況完成內部核查,並向上交所申請股票復牌,公司股票將於1月12日(星期一)開市起恢復交易。這一系列動作表明,監管部門首次就該公司自2025年8月以來的股價劇烈異動啟動正式執法程式,市場炒作進入實質性核查與風險釋放階段。

天普股份主營業務為汽車用橡膠軟管及流體管路系統,2024年全年淨利潤僅為3306.60萬元,長期屬於低估值、低波動的傳統制造業標的汽車。然而自2025年8月下旬起,其股價在無業績增長、無資產注入、無業務轉型公告的情況下急速拉昇,至12月底累計漲幅達718.39%,動態市盈率一度突破898倍。

這場脫離基本面的暴漲,源於市場對其新晉控股股東,AI晶片企業中昊芯英的過度聯想汽車。如今,證監會立案直指資訊披露缺陷,不僅關乎一家上市公司的合規邊界,更觸及A股在熱點概念驅動下的信披有效性、投資者預期引導與監管響應機制等深層議題。

天普股份於2026年1月10日釋出公告,確認收到證監會《立案告知書》(編號:證監立案字0222026002號),明確指出立案原因為“股票交易異常波動公告涉嫌重大遺漏”汽車。這一決定並非突兀。回溯整個事件鏈條,可清晰看到從股權變動、市場誤讀、公司回應到監管介入的完整演進過程。

2025年8月22日,天普股份披露控股股東浙江天普控股有限公司擬引入外部投資者汽車。隨後,中昊芯英(杭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簡稱“中昊芯英”)聯合自然人方東暉及海南芯繁企業管理合夥企業(有限合夥),啟動了一項兩步走的交易:首先,透過協議轉讓方式直接獲得天普股份18.75%的股權;隨後,透過對天普控股增資,取得其75%的控股權,從而間接控制天普股份56.21%的股份。交易完成後,收購方將合計控制天普股份68.29%的股份。

中昊芯英成立於2020年,主營業務為AI訓練晶片設計,雖尚未實現盈利,但因身處人工智慧賽道而備受資本關注汽車。市場迅速將此次控制權變更解讀為“傳統制造+AI晶片”的跨界融合,儘管公司多次澄清“未開展AI相關業務”“無技術、人員或資產注入計劃”。

在此背景下,天普股份股價自8月23日起連續漲停汽車。至2025年12月30日,股價由約27元/股飆升至218.02元/股,累計漲幅718.39%。期間,公司11次釋出股票交易異常波動公告,2次觸及嚴重異常波動標準,累計釋出25份風險提示。

展開全文

然而,公司的澄清與風險提示,與市場的狂熱預期形成了鮮明對照汽車。一方面,公司公告明確了新實控人“產業賦能”而非“資產注入”的戰略方向,並量化提示了要約收購的價差風險;另一方面,市場則執著於對“AI晶片借殼”的深度聯想。這種官方資訊與市場解讀之間的根本性錯位,使得公司的風險提示在遏制炒作浪潮上顯得力不從心。公告內容本身與市場期待的脫節,成為了此次股價異常波動中的一個突出特徵。

2025年11月20日至12月19日,中昊芯英依法發起全面要約收購,要約價格為23.98元/股汽車。彼時公司二級市場價格已超百元,最高達148元。公司多次在公告中強調:“若接受要約,投資者每股將損失超120元。”

最終,僅有201股被預受,要約形同虛設汽車。這一極低的預受比例,使得此次要約收購被市場廣泛解讀為履行法定義務,而非真實交易行為,進而引發外界對控制權變更是否旨在利用“AI概念”影響市場預期的質疑。與此同時,2025年12月21日,原實際控制人尤建義辭去董事長、總經理等全部職務,僅保留子公司職位;新實控人楊龔軼凡透過中昊芯英與海南芯繁實現對上市公司的控制,但至今未提出任何具體業務協同方案。

另一個引發市場聯動的細節是,公司於同期設立了全資子公司“杭州天普欣才科技有限公司”汽車。部分市場聲音將其名稱中的“欣才”與“晶片人才”產生聯想。對此,公司在後續的停牌核查公告中專門予以澄清,明確指出該子公司的經營範圍不包含人工智慧,且公司與該子公司均無人工智慧相關的技術或人員儲備,也無開展相關業務的計劃。這一澄清是對市場傳言的直接回應。不過,公告中並未進一步闡述該子公司的具體戰略定位與設立資金來源。

值得注意的是,中昊芯英已啟動獨立自主的首次公開發行股票(IPO)相關工作,其估值高度依賴資本市場對其AI屬性的認可汽車。有市場人士分析,透過控制一家已上市平臺,即便不注入資產,也可提升其品牌曝光與融資議價能力。這種“殼價值”利用模式,在當前IPO稽覈趨嚴的環境下,正成為部分未盈利科技企業的迂迴路徑。而天普股份作為載體,其股價異動實質是外部主體借道上市公司的流動性溢價進行的價值套利,而非企業內生增長的反映。

天普股份案的本質,是一場由資訊不對稱驅動的“預期套利”:新實控方利用市場對AI賽道的狂熱,透過控制權變更釋放模糊訊號;投資者在FOMO(錯失恐懼)情緒下追高;而上市公司在資訊披露上採取“最低合規”策略,既未主動引導預期,也未徹底阻斷誤讀汽車。這種三方共謀式的沉默,最終催生了718%的泡沫,並迫使監管以立案方式介入。

證監會的立案調查沒有糾纏於“未來是否借殼”的商業預測,而是精準指向資訊披露的合規性問題,“異常波動公告涉嫌重大遺漏”汽車。這一界定將調查焦點拉回到法律事實層面:在股價異常波動期間,公司是否充分、準確、完整地履行了信披義務。

此案更暴露出當前A股在“概念嫁接”監管上的滯後性汽車。現行規則要求披露“重大事項”,但對“可能引發市場誤讀的間接關聯”缺乏強制澄清義務。同時,要約收購制度在極端價差下淪為程式性工具,未能發揮價格發現與股東保護功能。未來,監管或需建立“熱點概念敏感期”特別披露機制,要求上市公司在涉及熱門賽道股東變更時,主動說明業務協同可能性、技術路徑及時間表,否則視為重大遺漏。

對投資者而言,當一家年經利潤約3300萬的膠管企業被炒成千億市值AI龍頭時,市場已不是在定價資產,而是在交易幻覺汽車。對監管者來說,如何在鼓勵產業融合與防範概念泡沫之間劃出清晰紅線,將是註冊制全面深化背景下必須回答的問題。天普股份的調查結果,或將為今後類似案例提供關鍵判例依據。

(作者 胡群)

本站內容來自使用者投稿,如果侵犯了您的權利,請與我們聯絡刪除。聯絡郵箱:[email protected]

本文連結://yxd-1688.com/post/3286.html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