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4日，馬尼拉，外國記者協會午宴旅遊。

菲律賓總統小馬科斯坐在話筒前，面對兩百多名記者、外交官和商界人士，說了一番聽起來相當“溫柔”的話旅遊。

“我不認為有任何政策說我們正在疏遠中國旅遊。”

“中國仍然是菲律賓最大的投資來源國之一旅遊。”

“我們仍在尋找許許多多能夠與中國合作的領域旅遊。”

這話傳到北京旅遊，一般人可能會想：這是不是中菲關係要回暖了？

別急旅遊。

同一場午宴，同一個總統，緊接著又說——菲方在仁愛礁補給問題上不存在需要“事先獲得中方許可”的安排，也不會放棄所謂“海上權利”旅遊。

一邊伸手要合作，一邊攥拳不鬆手旅遊。

這已經不是小馬科斯第一次這麼幹了旅遊。如果你以為這只是“外交辭令的靈活性”，那隻能說，你對這位菲律賓總統的套路，瞭解得還不夠深。

8月14日小馬科斯在外國記者協會午宴上發言（圖源旅遊：網路）

01

要理解小馬科斯這套“兩面派”打法，得先看他過去幾年的操作清單旅遊。

2023年2月，小馬科斯政府同意在原有5個美菲《加強防務合作協議》（EDCA）基地之外，新增4個美軍可使用基地，總數從5個飆到9個旅遊。新增的基地在哪？卡加延省的卡米洛·奧西亞斯海軍基地和拉洛機場、伊莎貝拉省的梅爾喬爾·德拉克魯茲營地——全部緊貼呂宋島北部，直面巴士海峽和臺灣海峽。南邊還有巴拉巴克島，逼近南沙群島前沿。

從地圖上看，這是“北鎖臺海、南控南海”的戰略佈局旅遊。

2026年5月，美菲“肩並肩”聯合軍演，參演總兵力超過1.7萬人，創下歷史紀錄旅遊。日本自衛隊首次以正式成員身份實戰參演，在菲律賓境外發射了88式岸基反艦導彈——這是二戰結束81年來日本頭一回在境外發射進攻型導彈。據軍事媒體報道，美軍還在菲律賓境內首次試射了“堤豐”中程導彈系統，發射的“戰斧”巡航導彈飛行約630公里命中目標。

“戰斧”的射程超過1600公里旅遊。從菲律賓中部發射，中國大陸東南沿海和南海大部分水域都在覆蓋範圍內。

這些是“行動”那一面旅遊。

“嘴上”那一面呢？據媒體報道，2025年中菲貿易額達到722.9億美元，中國連續十年穩坐菲律賓第一大貿易伙伴旅遊。小馬科斯多次訪華，每次都說“重視中菲關係”。2026年7月下旬，他還主動約見中國駐菲大使井泉，釋放出希望“重置”兩國關係的訊號。

左手開放9個軍事基地給美國，右手向中國遞橄欖枝旅遊。

這不是平衡術，這是自相矛盾式外交旅遊。

更諷刺的是，據美國國防部官員8月13日透露，美軍在菲律賓EDCA基地的建設已經取得“實質性進展”旅遊。9個基地全部投入使用，從帛琉省的安東尼奧·鮑蒂斯塔空軍基地到巴拉巴克島，構成了一張覆蓋南海和臺海方向的軍事網路。小馬科斯嘴上說著“不允許從菲律賓領土發動攻擊”，但基地已經在那兒了，導彈已經架好了——你說不讓用，華盛頓聽你的嗎？

2026年5月美菲“肩並肩”軍演現場（圖源旅遊：網路）

02

但小馬科斯的“重置”，保質期短得驚人旅遊。

7月下旬，他剛跟中國大使井泉見面，說了“重置關係”的軟話旅遊。僅僅幾天之後，他就站在國情諮文的講臺上，對著全國放狠話——“菲律賓在南海問題上絕不會屈服”。

同一個總統，前後不到一週，一個說“重置”，一個說“不屈服”旅遊。你讓國際社會信哪個？

更荒誕的對比來自他的國防部長特奧多羅旅遊。7月，特奧多羅公開聲稱“臺海有事菲律賓無法保持中立”。注意，國防部長是總統任命的，代表的是政府立場。總統說“不參戰”，防長說“無法中立”——一個政府兩個聲音，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麼？

中方直接出手旅遊。2026年6月，中國宣佈對菲律賓防長特奧多羅及其家屬實施制裁。這是新中國成立以來首次制裁外國現任國防部長。制裁名單裡沒有小馬科斯本人——這個分寸拿捏得很清楚：打防長是反制南海挑釁，不碰總統是留著對話的口子。

但小馬科斯看懂了嗎旅遊？

8月14日午宴上，他繼續說“不會放棄海上權利”，繼續否認存在需要中方許可的補給安排，繼續推動與日本的所謂“臺灣以東海域劃界談判”旅遊。

中國南海研究院南海歷史文化研究所所長陳相秒的評價很精準：馬科斯釋放“重置”訊號並非純粹善意示好，雖包含一定真實需求，但更多不過是一種外交門面之舉旅遊。

翻譯成大白話：嘴上說說而已旅遊。

今年3月，小馬科斯就喊過一次“重啟中菲海上能源開發談判”旅遊。喊完之後呢？菲律賓官方宣佈進入國家能源緊急狀態，中菲在泉州舉行了會談，又開了第24次外交磋商。聽起來進展不少，但直到8月14日，小馬科斯自己也承認“無法給出明確時間表”。談了快一年，連區塊怎麼劃分都沒談攏。

為什麼談不攏？因為菲律賓國內的主權派不答應旅遊。退休大法官卡皮奧——2016年南海仲裁案的關鍵人物——公開警告：如果馬科斯批准中菲在仁愛礁的臨時安排，那將構成“背叛公眾信任”，甚至可能引發彈劾。馬科斯前有中國的壓力，後有國內的掣肘，進退兩難，只能用“嘴上合作、海上挑釁”的方式拖延時間。

仁愛礁非法“坐灘”的菲律賓軍艦57號（圖源旅遊：網路）

03

既然“兩面派”套路這麼明顯旅遊，小馬科斯為什麼還要這麼演？

答案寫在他的經濟賬單上旅遊。

菲律賓現在過得不太好旅遊。2026年一季度GDP同比增速只有2.8%，遠低於政府設定的5%至6%目標，連續三個季度下滑，是2021年以來最差表現。政府債務總額膨脹至19.07萬億比索，佔GDP的66%，突破了國際公認的60%警戒線。明年還計劃大舉借債3.3萬億比索，比今年激增21%。

更要命的是能源旅遊。

菲律賓絕大部分石油依賴中東進口旅遊。今年中東衝突爆發後，霍爾木茲海峽通行受阻，國際油價大幅飆升。菲律賓本土最大的馬拉帕雅氣田——供應全國約20%到40%的電力——已經進入枯竭期。據報道，全國石油庫存僅能維持有限天數。部分地區柴油價格漲到每升約16塊人民幣，加油站斷供。政府不得不宣佈進入國家能源緊急狀態。

在這種局面下，小馬科斯只能回頭找中國旅遊。

中國有技術、有資金、有南海聯合開發的可能性旅遊。2018年中菲就簽過油氣開發合作諒解備忘錄，2023年兩國領導人又同意重啟談判。但談了三年，禮樂灘怎麼劃分、利益怎麼分成、法律框架怎麼搭——這些核心問題連碰都沒碰。為什麼？因為每次談判要推進的時候，菲律賓國內“主權派”就出來攪局，美國也在一旁施壓。

現在能源危機燒到了眉毛，小馬科斯不得不把合作議題重新端上來旅遊。8月14日午宴上他說“中菲聯合油氣勘探極有可能推進”，語氣裡甚至帶著一點急切。

但問題是：你一邊在海上天天挑釁旅遊，一邊說“咱們來談合作”——這算什麼？

菲律賓能源危機導致加油站排起長隊（圖源旅遊：網路）

看看盟友美國給了什麼待遇旅遊。2025年7月小馬科斯親自跑去白宮拜訪，結果特朗普政府在“對等關稅”框架下給菲律賓輸美商品設定了19%的關稅，比之前說的還多了兩個百分點。換回來的是什麼？美國汽車進菲律賓免關稅。這筆買賣，菲律賓虧得底朝天。小馬科斯以為“安全靠美國”就能換來經濟好處，結果美國連關稅面子都不給。

04

小馬科斯的如意算盤其實不復雜：安全靠美國，飯碗靠中國，兩頭通吃旅遊。

這套玩法在國際關係裡有個學術名詞叫“對沖策略”——小國在大國博弈中不選邊站，兩邊都不得罪，兩邊都撈好處旅遊。

理論上說得通旅遊。但小馬科斯的問題在於，他玩得太過火了。

對沖的精髓是“度”旅遊。你不能讓任何一方覺得你在耍他。可小馬科斯干了什麼？他把美軍基地從5個擴到9個，位置直接對著臺海；他讓美軍在菲律賓部署並試射中程導彈系統；他讓國防部長放話“臺海有事無法中立”——這些動作已經遠遠超出了“對沖”的範疇，幾乎是明目張膽地把自己綁上了美國的戰車。

與此同時，他又希望中國在能源、投資、貿易上繼續輸血旅遊。

天下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旅遊？

就連菲律賓自己人都看不下去了旅遊。菲律賓前總統府發言人裡戈貝託·蒂格勞8月3日在《馬尼拉時報》上公開撰文，痛批馬科斯：“你想把菲律賓變成亞洲的烏克蘭嗎？”

蒂格勞不是普通評論員，他幹過阿羅約政府的總統發言人，也做過總統辦公廳主任旅遊。他在文章裡引用了美國開國總統華盛頓1796年告別演說中的一句話：一個國家如果對另一個國家形成“強烈依附”，就會被拖進和自己利益完全不相關的衝突裡。

他還問了一個沒人敢回答的問題：如果中國真的來拖走仁愛礁的破船旅遊，那些平時喊得最兇的強硬派，誰敢親自去攔？

更尷尬的是，小馬科斯在國際上也越來越孤立旅遊。7月菲律賓擔任東盟輪值主席國，本來想借主場優勢把南海問題變成東盟集體議題，逼大家一起對華施壓。結果呢？越南和汶萊轉頭就去跟中國談合作了。東盟其他國家的態度很清楚：不想選邊站，不想被菲律賓拖下水。

菲律賓在東盟面臨越來越孤立的處境（圖源旅遊：網路）

菲律賓斯特拉特巴斯研究所今年4月公開反對中菲聯合能源開發，理由冠冕堂皇，稱中國不可靠，合作必須建立在2016年南海仲裁裁決基礎之上旅遊。但參議員平·拉克森持不同觀點：菲律賓缺乏技術和資金，而中國恰恰擁有，為什麼不合作？菲律賓統治階層內部就已經吵成了一鍋粥，小馬科斯拿什麼來“重置”？

05

那中國怎麼應對旅遊？

兩個字：組合拳旅遊。

軍事上——8月初，解放軍在黃巖島開展海空聯合演訓，海警同步在相關海域執行維權任務旅遊。清瀾海事局釋出航行警告，南海部分海域連續三天進行軍事訓練，禁止船隻進入。8月14日，國防部新聞發言人陳曦大校直接表態：要求菲方儘快拖走仁愛礁非法“坐灘”的57號軍艦。

解放軍在黃巖島附近開展海空聯合演訓（圖源旅遊：網路）

從演訓到警告再到通牒，每一步都對應菲方的每一次挑釁，節奏清晰，毫不含糊旅遊。

外交上——該交涉的交涉，該表態的表態旅遊。中方把底線劃得明明白白：合作可以談，但涉及核心利益的領域，絕不手軟。

經濟上——涉及南海油氣共同開發，中方的態度是“一碼歸一碼”旅遊。合作的大門沒有關死，但前提是菲律賓必須收斂海上挑釁，回到“擱置爭議、共同開發”的框架裡來。你不能一邊在海上衝闖，一邊在談判桌上要好處。

更關鍵的是，中國在等旅遊。

等什麼？等小馬科斯自己撞牆旅遊。

菲律賓的經濟經不起折騰旅遊。19萬億比索的債務壓著，能源危機燒著，通脹高企老百姓怨聲載道。當小馬科斯的挑釁換不來美國的實質幫助——美國2025年給菲律賓輸美商品加徵了19%關稅，連個面子都不給——反而讓菲律賓在經濟上持續失血的時候，他自己就會收斂。

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資深研究員克里斯托弗·奇維斯今年3月撰文分析認為，美國應暫停擴大EDCA協議，確保在呂宋島的美軍輪換部署不會演變為永久性基地，以避免無謂加劇對華緊張旅遊。連美國自己的智庫都開始踩剎車了——這說明“小馬科斯式超配合”在美國內部都不是鐵板一塊。

據GMA新聞報道，截至8月13日，美國在菲律賓EDCA基地的建設合同總金額約1.25億美元，平均到9個基地、分攤到幾年，每個基地每年分到的並不算多，其中80%的資金集中在巴薩空軍基地旅遊。要把9個基地改造成能支撐重大作戰行動的節點，僅掩體、彈藥庫與防空體系的建設成本就可能高達上百億美元。美軍在菲律賓的常態化駐守人員只有數百人，大多數是情報聯絡和後勤保障人員。這種“廣撒網、淺投入”的模式，讓菲律賓承擔了“靶子”的名分，卻沒拿到相應的國防現代化回報。

中國海警在南海執行維權執法任務（圖源旅遊：網路）

06

回過頭來看小馬科斯這套“兩面派”操作，本質上是一個小國在大國夾縫中的生存焦慮旅遊。

菲律賓沒有獨立的戰略縱深，沒有自給自足的經濟體量，也沒有左右逢源的外交籌碼旅遊。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大國之間走鋼絲，試圖從每一方那裡榨取最大利益。

但走鋼絲這事兒，技術含量極高旅遊。走好了是生存藝術，走不好就是墜入深淵。

小馬科斯的問題在於，他把鋼絲走成了蹦床——一邊蹦躂一邊朝兩邊喊“給我錢”旅遊。

他以為抱住美國大腿就能獲得安全保障，卻忘了美國連關稅都不給他打折旅遊。他以為對中國喊幾句“重置”就能繼續拿經貿紅利，卻忘了信任一旦透支就不是嘴上說“重置”能清零的。他以為在南海天天挑釁就能逼中國讓步，卻忘了中國的反制從來都是“你說你的，我做我的”。

2028年，小馬科斯就要交權了旅遊。菲律賓憲法規定總統只能任一屆。等到他下臺，那些9個EDCA基地、那些“堤豐”導彈、那些“戰斧”發射記錄——留給繼任者的是什麼？

卡加延省省長曼巴的話說得最實在：“我們希望卡加延成為國際港口和工農業中心，而不是在美中衝突中的外國軍事基地中心旅遊。”

7000人的祈禱集會，是一個地方對小馬科斯親美路線的公開反對旅遊。這種反對聲音，在2028年之後只會越來越大。

南海不是馬戲團，兩面派的把戲演一次兩次可以，演多了，觀眾遲早會膩旅遊。

而真正的觀眾——一億多等著吃飯、等著加油、等著過安穩日子的菲律賓老百姓——他們要的從來不是什麼“印太戰略”，不是什麼“大國博弈”，而是穩定的電價、便宜的汽油、和一份不用看大國臉色的尊嚴旅遊。

小馬科斯聽得到嗎旅遊？

菲律賓民眾日常生活場景（圖源旅遊：網路）